“娘呀娘,儿死后,把儿葬在高岗上,儿要看彭霸天被消灭光,儿要看普天下穷苦人都得解放”。
不晓得您熟不熟悉这词,七十年代出生的那一伙人多少都会有点印象。对!源于一部很革命的电影《红湖赤卫队》,说这话的是个叫韩英的女的。当时,这类电影很多,还有一部叫《刘三姐》,您记不记得,说里面的坏蛋莫怀仁“塘前洗手鱼也死,路过青山林也枯”。
电影之所以成其为为一门艺术而不是赵本山之流的恶俗,就在如此。也因为是艺术,我总怀疑这些事情的真实性。这种怀疑,不是一句“万恶的旧社会”就能打消的。
但这回,一个叫唐福珍的成都女子,让哥哥开了眼,这新社会,其万恶也不减当年,咱们大中国的统治者,一代一代,还真的是只有更坏,没有最坏。
有关拆迁及随之而来的“钉子户”,这种讨论我认为非常多余,因为其最典型的场景是白天政府官员喊话,晚上地痞流氓砸门,事已至此,讨论还有什么意义?
所以,以好莱坞电影和先进技术而称雄于世的美国发明了一个词:“流氓国家”,什么意思?当然不是说这个国家的人民全是流氓,而是说这种国家统治阶级,为了少数人的私利,视起码的‘仁义道德“而不顾,胡作非为。
在“天府之国”的成都唐福珍对抗拆迁自焚而亡的前几天,在天子脚下的北京,一个叫杨宪益的长者也悄然而逝。这个人也虽然非常地了不起,但好象并不为大家所熟悉。他老先生的功德咱在这里就不罗嗦了,这么跟你说,当年梁实秋先生在台湾死了糠糟之妻,立马再戴红花,迎娶比自己年轻三十岁的电影明星做老婆的时侯,杨先生几乎正在北京坐牢。之所以如此一比,是因这他们所从事都是一个工作,翻译。梁把英国书译成中国书,而杨先生是把中国书译成英国书。
您会认为这非常不公平,但是如果您知道作为知名文人,如果你总写这样的诗,把牢底坐穿也是罪有应得,因为这老先生说:“千年古国贫弱愚,一代新邦假大空”。这也就难怪老先生走后有人这样评说:“最后的士大夫走了!”
最后的“士大夫走了”高龄仙逝,死在其所。没几天,一个叫唐福珍的女子也走了,死在自家的屋顶。几乎如此同时,东北的一个煤矿里,一百多个矿工也悄无声息地走了………
二OO九,倒霉的二OO九,以一个弱女子在暗处持刀杀人始,以一个弱女子在阳处自焚而亡终。一个孬种男人的我,在改革开放的广东,看到了希望。
原来,这世上,还有韩英。
















